蓝染阿婆

认识这位匠人

蓝染阿婆，本名杨秀兰，白族，1960 年前后出生在云南大理喜洲镇周城村——一座苍山脚下、洱海之滨的白族古村。周城自古是「扎染之乡」，几乎家家有染缸，户户会扎花。她的外婆和母亲都是村里数得着的扎染能手，从 8 岁起，她就跟着母亲在院子里挑板蓝根、纺白棉布，用细麻绳给布扎出蝴蝶与山茶花的纹样。 十四五岁那年，她在「三月街」上第一次看见外乡人买走母亲亲手染的蓝花布，才懂得这一缸靛蓝既值钱、也传情。此后几十年，她守着家里三口木染缸，清晨上山采板蓝根嫩叶，夜里借着灯扎花。九十年代，化学染料和机器印花布大量涌入，便宜又鲜艳，村里不少人家拆了染缸外出打工，手工扎染一度无人问津。阿婆没有走，她说：「板蓝根染出来的蓝，是活着的蓝，机器印不出来。」 转机出现在 2006 年，白族扎染技艺被列入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，周城的染坊重新热闹起来，游客从四方涌来。她重新点起染缸，教村里的年轻媳妇扎花、认靛、看火候。三年前，在外学设计的孙女回到周城，说要给外婆的手艺拍成视频发到网上。阿婆起初不懂什么叫「粉丝」，只当给自家染缸留个念想，没想到那些慢吞吞挑板蓝根、发酵、扎花、浸染、拆线的画面，让几百万城里人看入了神。 如今，她依然天不亮就起身搅动染缸，把每一块布都当作给孙辈做嫁衣那样认真。她说：「一块布要扎多少下、染几遍，都有数；日子也一样，急不得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