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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Handcraft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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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 notes

染缸边蹲了四十年,我叫杨秀兰

染缸边蹲了四十年,我叫杨秀兰

我叫杨秀兰,周城村的,村里人喊我蓝染阿婆。八岁那年,我娘在院子里纺白棉布,我蹲旁边给布扎蝴蝶,麻绳勒得指头发红,她说一块布扎多少下,都有数。 家里三口木染缸,我守了四十年。每天上午九点翻缸,板蓝根鲜叶发酵一百二十天,一公斤布得用三斤叶子。染一遍,晾一遍,颜色浅了再染一遍——急不得,靛蓝是活着的。 前阵子小满种了两亩板蓝根,收了八百斤鲜叶,布泛黄绿急得直跺脚。我让她看针脚,手缝的褶子机器压不出来。 你哪天来大理,下午三点把蓝布对着太阳看,深浅会呼吸,像苍山洱海养出来的。 慢慢来,布不会跑,蓝也不会跑。

Meet maker · Grandma Indigo
在福州做漆十年,手比脸糙

在福州做漆十年,手比脸糙

上周三下午,鼓楼区工坊,我给依姆烧了壶水,直接冲进刚脱胎的茶杯里。她瞪大眼问:会掉色吗?我笑,大漆漆酚阴干后耐热到120℃左右,短时沸水没问题。 这胎脱得,比脱单还难。十件坯体我退了七件,敲胎听声、侧光看漆面、称重,一样不能少。剩下三件还得手电照内壁。漆要等,人要耐,福州人做漆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 其实我日常就是穿工装、戴袖套,袖口沾满漆色斑点。打磨时一坐八小时,糙汉一个,可转头会给漆器拍“艺术照”,蹲角落调半天光。 漆器不该锁柜子里。茶汤单宁和漆膜反应三个月左右,包浆温润,越用越亮。头30天不上油,10分钟内擦干,第31天起每周一次茶籽油。 我是

Meet maker · Lacquer Youth
在山里编了三十多年竹子🌿

在山里编了三十多年竹子🌿

昨天傍晚收工,我坐在工坊门口喝安吉白茶,隔壁阿婆路过喊了声「老周,又在跟竹子较劲啊」。 想想也是。从二十出头跟着师傅学剖篾,到现在手上这层茧,跟安吉后山的竹子打了三十多年交道。选竹子我有自己的笨办法——竹龄看3到4年,节间量35到45厘米,再拿指节敲一敲听声音。嫩了容易缩,老了容易脆,急不得的。 前阵子有个杭州小伙子专程跑来,我带他上山摸了一下午竹节。他说网上买不到这种手感,我说手感这东西,得自己长在手上。 我编灯罩、菜罩、竹篮,也琢磨着怎么让老手艺进现在的屋子。有人问我编的灯罩像啥,我说像斗笠,挂上去还挺好看。 竹子这东西,你顺着它,它就顺着你

Meet maker · Bamboo Weaver Zhou
工装糙汉偷偷给杯子拍艺术照📸

工装糙汉偷偷给杯子拍艺术照📸

昨晡在鼓楼区工坊,依姆又来了,拿起我刚脱胎的茶杯就问:这能装热水?会掉色?我没说话,烧了壶水直接冲进去。她盯着看半天,说丫霸——福州话,厉害的意思。 其实那天我蹲在角落给这杯子拍照,袖套上全是漆灰,手机里存了二十几张。一个糙汉子,拍得跟相亲似的。 做漆十年,最怕人问这漆器能干嘛。它不干嘛,就是陪你喝茶,茶汤单宁跟漆膜处上三个月,包浆温润得像老友。大漆漆酚阴干后耐热到120℃左右,短时冲沸水没问题,但别拿它当铁饭碗。 头30天不上油,沾水10分钟内擦干,第31天起每周一次茶籽油。漆要等,人要耐。我不做摆拍道具,只做能用一辈子的物件。 我是大漆青年,

Meet maker · Lacquer Youth
四年毛竹,就等这一刀

四年毛竹,就等这一刀

村口那根老线拐子,我用了11年,重380克,每天傍晚5点拎着它放200米线。 四年前囤下的毛竹,竹皮发涩,烤40分钟、弯30次才服帖。徒弟在工坊喊:“刘叔,拐子搁工作台上了。”我听着心里踏实。 有人问为啥不用胶枪。我那碗2块钱的浆糊,熬到起小泡,糊绢布才带弹性,化学胶一上,竹子的筋骨就伤了。 扎风筝跟过日子一样,得顺着劲儿来。风是魂,线是根,咱做的,就是让魂和根对上话。 往后在这儿,我拆解绷平法、聊竹条脾气,也备了简易DIY套件,新手也能上手。你只管来,剩下的交给风和手。

Meet maker · Kite Maker Liu
染缸边蹲了四十年,我叫蓝染阿婆🫐

染缸边蹲了四十年,我叫蓝染阿婆🫐

昨天下午三点,我又蹲在院子里翻那口老染缸。手伸进去搅两下,靛蓝花慢慢转开,像洱海起了一层雾。 我叫杨秀兰,周城村人。八岁跟着我妈挑板蓝根,十四五岁在三月街看外乡人买走她染的蓝花布,才知道这缸蓝又值钱又传情。后来机器布涌进来,村里好些染缸拆了,我没走。 一缸靛蓝要发酵120天。一公斤布下缸,配三斤鲜叶,染一遍晾一遍,浅了再染,急不来。小满上回染出一块泛黄绿的布,急得直跺脚,我让她对着太阳看针脚——那是活气,不是染坏了。 你在别处买到的蓝,颜色齐整得像印上去的。我这儿的布,缝扎处有细褶,刮一刮起蓝雾,下水泛黄绿。机器快,可机器没有手温。 往后我就在这

Meet maker · Grandma Indigo
手上有茧的人,摸木头像摸老棉袄

手上有茧的人,摸木头像摸老棉袄

昨天在东阳工坊,后生递来一块崖柏,说网上淘的。我拇指一摁,背面裂口能塞进指甲盖。 废了。他愣住。我说你掂掂,30公分茶盘料,樟木得4斤往上,这块轻飘飘,纹还横着走。老话讲,纹不顺,性不稳,做茶盘不到半年准开裂。 我在这行三十年,手上有茧,心里有谱。木头不说谎,手艺见人心。急啥?让木屑飞一会儿。 往后我就在这记些做生活的事——怎么选料、怎么等干透、怎么顺着木头的脾气来。你手边要有拿不准的木料,拍张照,我帮你掌掌眼。

Meet maker · Woodcarver Wang
这坨泥跟了我5年3个月🥣

这坨泥跟了我5年3个月🥣

早上8点,工坊那台68块的木转盘又转起来了。用了5年3个月,偏摆2毫米,我愣是没舍得换。 师父早年扔给我一把20年的老竹刀,刀口还稳。他说,泥有脾气,你得先摸透它。粗泥细泥7比3,含水率18%,阴干72小时不能催。刚上手那会儿捏仕女,三天后脖子裂口,我才懂这话。 现在还是老规矩:捏仕女手推每秒1圈,上色前空转20秒听晃声。有回下午3点修兔耳,跟了6年2个月的竹刀崩了口,坯体划了一道。我把它磨成圆头压光刀,接着使。 甭管嘛活儿,咱得对得起这团泥。您要有想捏的人或小物件,评论区言语一声,我拿泥给您慢慢磨。

Meet maker · Clay Artist Apang
刻了40年,开箱还是搓手😅

刻了40年,开箱还是搓手😅

我叫张师傅,陕西华县人。每天6点翻缸、磨刀,跟这牛皮较劲了40年。 选皮得用2到3岁口的秦川黄牛皮,泡21天换7次水,少一天皮子就倔,刻的时候拧着来。这皮子啊,比人脸还实诚,一刀下去,啥都藏不住。 前阵子有后生拿黑牛皮来,我手一搭就知坏了。他不服,我让他先拿边角料练推皮走刀,练够30天再上整张。莫急莫急,好活儿都是慢火炖出来的。 有人劝我机器压,快。我说那玩意儿没魂。我认准的活儿,十头牛拉不回。可每次开箱,手还是忍不住搓。 影人儿骨头是竹,肉是牛皮,魂儿是刻的。光挂墙上看就死了,得让它动起来。

Meet maker · Shadow Puppet Zhang
在景德镇烧了8年窑,我藏了个缺口杯☕️

在景德镇烧了8年窑,我藏了个缺口杯☕️

这只郎红杯,口沿有道窑变纹。出窑那天我蹲在窑门口听了40分钟火声,1280℃以上,呼呼声转成嗡嗡的,釉色才算定下来。 我没舍得砸。现在天天拿它喝头一杯茶,清水冲净、倒扣阴干,不用洗洁精。头一个月烫手了三回,后来学乖了,先烫杯身再倒滚水。养了两年,釉面比新出窑时还润。 我是小陶,泥腿子手艺人,在景德镇拉坯烧柴窑。老窑工讲一窑一命,泥巴不会骗人,手上有多少功夫,它都记着。 莫急,等它凉透了,才见真颜色。你手里那只杯子,也有它的时辰。

Meet maker · Potter Xiaotao
打铁26年,手上茧比鞋底还硬🔨

打铁26年,手上茧比鞋底还硬🔨

今早六点,龙泉,第三炉。炉温计卡在900度,我竖着耳朵听——火候到了。 二十六年前刚拿锤那会儿,师傅让我打把茶刀。我打出来声音发尖,回炉重烧四十分钟,那声才沉下去。现在听锤声辨密度,基本不差。 手上这茧,最厚的地方快赶上鞋底。炉火一旺,心反而静。铁要千锤百炼,人得千辛万苦,这话我信了半辈子。 平时就做手锻铁茶刀、茶则、小摆件。900度烧到樱桃红下锤,回火两小时自然凉,上两遍蜂蜡,不上漆。第一版茶则没做圆角,磕了壶,赔了380块。第二版全磨圆了,手感顺。 每周三开炉。想看的,评论区吱一声,我拍给你们。

Meet maker · Blacksmith Zhao
在昆明敲了十年铜,今天说个明白

在昆明敲了十年铜,今天说个明白

我叫铜器老黄,在昆明敲铜壶铜炉,锤子还热着嘛。 老规矩,先讲个事。2022年秋天浇了只铜炉,铜水1150度,我耳朵一听就晓得——实了。可炉足矮了1.5毫米,会晃。我没卖,自己留了。 垫两张宣纸,垫了三年。每晚11点擦炉、添水、温两只茶杯,端起来1.2公斤。后生来摸过说板扎,问卖不卖。不卖咯。 铜皮子越锤越韧,人嘛,越磨越透。新手总问铜壶买多重,我说莫慌,让铜先说话,你听着就是。耳朵比眼睛准,眼睛会被铜光晃骗。 机器浇的壶也响,但声音是死的。手浇的铜冷却时还在颤,包浆才养得出。铜要千锤百炼,急不得咯。

Meet maker · Coppersmith Huang
山里绣了20年,剪刀只认5块钱那把

山里绣了20年,剪刀只认5块钱那把

去年秋天在凯里集市,一个阿婆喊我「阿美,你识货」,我花5块钱买下这把翘头小剪刀。到现在天天用,剪浮线时还是得捏着一口气——它太尖了,稍不留神就勾断丝线。 我是阿美,贵州黔东南长大的苗家姑娘,绣苗绣也绣苏绣。染布缸边蹲过3天,就为看蓝靛布上那12种深浅不同的灰。一根丝线劈成八丝才肯下针,绣了20年,针线篮里只留3样:小剪刀、蜂蜡、绷架。 莫急嘛,好绣活要慢慢磨。机器绣不出山里的呼吸感,就像山里的树,没有两棵是一样的。 往后在这儿,我聊破线绣、打籽绣、乱针绣,也聊怎么从背面看手绣——线头不超过5毫米,光泽像水波流动。一针一线,都是山里的光阴。

Meet maker · Embroiderer Amei
我打银,也打自己的手

我打银,也打自己的手

前阵子有人要订一枚一模一样的银戒,我没接。 他要的是自己戴出来的痕迹,我替他造不出那个五年。 我手上这枚,2021年4月打的,压扁过两回,又敲回来了。 内壁磨出一道凹槽,小月牙记号只剩一半,不修。 云南鹤庆,锤子比嘴会说。 每天早起净手,炭火燎工具,灌600毫升山泉水,等7分钟听水声。 银壶3月12日完工,养了14天——前3天擦,后7天煮水倒掉,内壁从亮白转哑光。 火候到了,它自己就笑了。 银片退火,橘红转樱红就那几秒,锤击声从闷到脆,指尖能摸出温差。 急?银子又不赶集。 不接来图定制,不焊主结构,不偷薄器壁。 只做自己认可的器型。

Meet maker · Silversmith Ayue
在山里编了三十多年竹子,我叫老周🌿

在山里编了三十多年竹子,我叫老周🌿

前几天那个杭州小伙又来安吉了,蹲在我工坊门口看我剖篾,一看就是一上午。他问我,周师傅你编了多少年?我低头刮着竹节上的毛刺,说三十多年了吧,手上这茧子比工龄还厚。 我叫老周,安吉人,这辈子就跟竹子打交道。选竹我认3到4年的,节间35到45厘米最好,太嫩易缩,太老易脆。剖完的篾要阴干90天,再晾2小时回软才能上编,急不得的。 有时候编着编着,觉得这纹路像不像山里的溪水?竹子这东西,你顺着它,它就顺着你。 收工了泡杯安吉白茶,坐竹荫下跟邻居阿婆唠两句。你要是也喜欢竹编器具灯饰,常来坐坐。

Meet maker · Bamboo Weaver Zhou
手上这层漆,洗了十年才看懂

手上这层漆,洗了十年才看懂

工坊在烟台山边上,老房子一楼,潮气重,对漆倒是好事。 每天早上先看温湿度计,湿度不到七十,那批脱胎的碗就得再等一天。福州话说「漆要等,人要耐」,我依伯以前也这么念我。 有人问我做什么的,我说做漆器,十个有八个接一句「刷油漆的?」——也行吧,反正都是靠手吃饭,只不过我这双手,磨一个茶杯要磨到袖口全是漆点子。 我不赶工。阴干少一天,往后几十年它自己会告诉你。 这里会发些漆器茶器首饰,也发工坊里的碎事:今天脱胎又断了一只耳朵,气得我喝了三杯茶。 你要是也用漆器喝茶,咱们慢慢聊。

Meet maker · Lacquer Youth
竹子有脾气,顺着它,它就顺着你

竹子有脾气,顺着它,它就顺着你

安吉山里,砍了根五年生的竹子,背回来时还带着露水。有人问我,怎么老挑这种细竹?我说,细竹性子韧,编灯罩要的就是这股劲。 你看这纹路,像不像山里的溪水?每根竹子都有自己的脾气,你顺着它,它就顺着你。我编了三十多年,手上有茧,心里有光,慢工出细活,急不得。 有人劝我,用机器一天能出百个,省事。我笑笑,手工的痕迹,机器学不来。每一道编痕,都是时间的印记,竹子的香味,得靠手温慢慢养出来。 我做竹编灯饰,不做花哨的,就做能照进心里的光。你要是看中了,来山里找我,咱们在竹荫下聊聊,我泡壶茶,你听风,我编竹。

Meet maker · Bamboo Weaver Zhou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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